“對本王來說,誰嫁入王府都一樣,本王要的只不過是讓父皇放心而已。”
“倒不如將錯就錯,讓那看起來更加沉穩的孟家嫡女留在府中,日后本王行事也方便些。”
見自家主子都這般說了,青竹也不好再說什么,只默默的將人推回清風苑,而后喚了府醫來為其上藥。
殷紅外衫褪下,原本雪白的中衣早已破開,且還有不少黏貼在傷口上,稍稍一動便又惹得傷口處血流不止。
原本就刀疤交錯的后背,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,僅僅是揭下幾片黏在皮膚上碎布,傷口便血流如注,不過片刻的工夫就浸濕了被褥,看起來很是滲人。
縱使曾在戰場上當過多年軍醫的張真,在看到他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時,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:
“皇上他待王爺當真是狠心,竟一點都不念著您從前立下的赫赫戰功。”
楚懷卿緊緊攥著佛珠,骨節用力到發白,仿佛這樣才能緩解幾分痛意。
他并未接話,只是緊抿著薄唇,任由張真為他上藥、包扎。
這北梁,何止他一人曾立下赫赫戰功,可到了最后,也都因天家的疑心或死或傷。
若非他有母妃留下的暗衛,恐怕也早就成為一具白骨了。
張真剛收拾好藥箱,房門便又被人叩響。
緊接著,外邊響起了青竹的聲音:“主子,錦瑟居來人了,說是王妃剛醒就在問您的行蹤。”
楚懷卿薄唇緊抿,強忍著后背傳來的痛意,開口道:“就說本王喜靜,今夜歇在清風苑了,若無大事不可輕易打攪。”
“是。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,青竹便像風一樣消失在了暗夜中。
張真看著面色蒼白的男人,斟酌著開口詢問:“王爺今日這傷,莫不是因王妃而受?”
他追隨楚懷卿多年,除卻軍中將士之外,從未見過晉王為了旁人受傷。
如今,王爺竟為了一個剛過門的新婦這般,莫不是真的動了想要拉攏孟侍郎的心思?
可……
孟侍郎從不站隊任何皇子,就算主子做到這般地步,那古板無趣的孟硯池也未必會念著主子的半分好。
許久都不見楚懷卿開口,張真又輕嘆一聲,道:“屬下知曉王爺心有溝壑,這么多年都在忍辱負重,只為能在皇上手下討生活。”
“可孟硯池那廝向來固執,只聽皇上一人之命,斷不會因為此事對王爺您偏心分毫,正因如此,皇上才會為您和孟家……”
不等張真話音落下,楚懷卿倏然掀起眼皮看向他,深邃的眸光似暗不見底的黑洞一般,叫人不敢與其對視。